多少人情世故,藏在一碗茶里

作者:观茶岛 时间:2022-08-11 阅读:306

《天龙八部中》,乔峰、虚竹、段誉,三人因酒结拜为兄弟,豪爽又豪气;还是在这部剧中,乔峰和曾经的丐帮兄弟喝绝交酒,一碗接着一碗,喝完开打。前者是酒中见“真情”,后者却像极了“人情世故一杯酒”。


如今的饭局更是像后者的延伸,很多事情的成败都在饭桌上找到答案,什么“感情深一口闷”,仿佛被人们丢掉了。酒中世故被展现得淋漓尽致,唯独少了“酒中见真情”。


多少人情世故,藏在一碗茶里


渐渐地,人们开始转移目标,“无由持一碗,寄与爱茶人”。毕竟,茶没有酒的烈,反而多了纯粹和淡然。爱茶人开始满世界寻找知己,想要分享喝茶的快乐。久而久之,一碗茶中少了诗意,多了烟火味,反而显得更接地气了。


毕竟,在曾经的文人世界里,茶是用来会友、吟诗、作画的调味剂,即便是李清照夫妇留下的“赌书泼茶”趣事,也是带着文化气息的;而今,三两好友聚在一起喝茶,多半是感叹时光、感叹生活,抑或只是简单喝茶。


多少人情世故,藏在一碗茶里


然而,不知何时,茶的世界里多了一丝悲凉和冷漠的气息:人走茶凉。仔细想来,茶和酒都是用来交流的产物,酒中内含的人情世故,茶自然是逃不掉的,并且一碗茶中逃不掉的不只人情世故,还有其背后的故事。


早在宋代,苏东坡就留下了“茶,上茶,上好茶”的故事,他以幽默的对联形式暗讽对方的势利。


只不过,在苏轼眼里,茶和墨均是馨香德行的化身,想必他是不会去深究对方的行为,因为一副对联已足够让对方羞愧难当。


类似的喝茶事件,放到《红楼梦》中就没那么简单了,看妙玉和大观园的各位“一顿操作猛如虎”,就该知道从碗到茶再到水,最后到泡茶人与喝茶人,便能上演“一出好戏”。


多少人情世故,藏在一碗茶里


《红楼梦》中与妙玉的茶相关的一拨人中,高高在上者必须是贾母,她的多重身份往那儿一放,就没人敢造次,而且贾母是可以挑茶的。只见贾母缓缓来一句:“我不喝六安茶。”妙玉马上get到了,说:“知道,这是老君眉。”


其实,六安茶在《红楼梦》中也是名贵茶,属于贵族世家待客的必备品,即便是贾府招待客人,也多用六安茶。


但因六安茶性凉,不适合贾母,而老君眉不管从茶性还是茶名来看,都更符合她的身份地位,所以妙玉在这里自然而然用了老君眉招待贾母。


接着就是身份特殊的刘姥姥了,原本来贾府“打秋风”的刘姥姥因为喝了贾母剩下的半盅茶,妙玉便连如此精致的茶盅都丢弃了,后面还不忘吐槽一番。两位虽同是老者,但身份有着云泥之别,待遇也是天壤之别,世间种种都在茶里表露无遗。


多少人情世故,藏在一碗茶里


如果说,从贾母和刘姥姥同喝一杯茶,我们看到了人的地位和品位之高低;那么接下来的一杯茶,我们从中还能看到亲疏远近关系。


妙玉亲自给贾母奉茶,是对其身份地位的尊重,只能说她不失礼节。在对待黛玉、宝钗和宝玉三人上,妙玉则是单独请他们喝体己茶,茶具用珍贵的,茶水则是存放了五年的梅花雪水,要比招待贾母的“旧年蠲的雨水”高级得多。


可见,妙玉对前者只是敬重,对待这三位就不一样了,像是与知己同饮此茶,惬意、舒服。


多少人情世故,藏在一碗茶里


不难看出,这场茶之盛宴,从茶具到茶水,再到茶叶,都是无可挑剔的。这就是贵族的一杯茶,当然,刘姥姥在这里是沾了贾母的光。


此外,贾府的下人又是怎么被一杯茶分成“三六九等”的呢?这里就不得不提晴雯。书中说她“心比天高,身为下贱”,是宝玉最宠爱的丫鬟。


遇到晴雯爱吃的豆腐皮的包子,宝玉会给她留着;晴雯心情不好,宝玉也依着她,让她撕扇子发泄小脾气。


遗憾的是,这种情况并没有一直延续下去。晴雯最终被王夫人赶走了,拖着病体躺在芦席土炕上等死。宝玉偷跑出去看她,她哽咽着说:“你来得好,且把那茶倒半碗我喝。渴了这半日,叫半个人也叫不着。”


宝玉看着不像茶壶的茶壶,拿着不像茶碗的茶碗,远远就闻到一股油膻之气。宝玉倒出一碗尝了尝,没有茶味,没有清香,只有苦涩之味,晴雯却如得了甘露一般,一饮而尽。


这时的宝玉感慨万千,往常那样的好茶,她尚有不如意之处,如今却这般样子。尚且不说宝玉对晴雯的情意有几分,只从宝玉的这番感慨便可知晓晴雯境遇的变化。曾经,她对好茶还要千般挑剔,现在真真儿比“人走茶凉”还要可悲万分。


多少人情世故,藏在一碗茶里


俗话说,“茶中有乾坤”。看似浅浅一杯茶,却从中折射出了贫富差距,高低贵贱,人情冷暖,也能让人感受到人走茶凉的悲哀。


然而,红尘俗世就是这般纷繁复杂,不管结局是怎样的,我们都该学着接受。记得国内著名编辑范敬宜退位前曾作一首打油诗:“人走自然茶就凉,不凉反而不正常。只要留得真情在,纵然成冰又何妨?”


既如此,不如也把这首诗送给自己,人走茶凉是自然现象,但真情不会因为寒冷的到来而结冰,只会更加火热,温暖彼此,又何惧这世故人情的复杂多变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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