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器,对于中国人来说,就和吃饭喝茶一样平常,它就像空气一样遍布于我们生活的各处细节之中,甚至在文艺复兴的许多作品中都可以见到其身影。然而从土到泥,从陶到瓷,从田间农家,进入高门庙堂,这种物质经历了诸多我们难以想象的巨变。
“泥沙入手经抟埴,光色便与寻常殊”
抟土,是制器的第一步。
作为瓷器的前身,陶器的产生虽然无从考证,但可以从一个有趣的传说中初见端倪。上古时期,宁封子是黄帝身边的一位巧匠,偶然一次他将鱼封进泥团中放入火堆,等到三天后回家,早就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待扒出泥团,鱼是没法吃了,可他却得到了一个坚硬的陶土容器,用其装水盛物都十分方便,因此,“陶”便诞生了。果然,吃货的创造力是无穷的,宁封子制陶便是佐证。
新石器时代·人面鱼纹陶盆
陶器诞生,于是人们的漫漫寻美之路便拉开了序幕。
新石器时期的人面鱼纹盆记录了一个悲伤的故事,彩陶旋涡纹尖底瓶体现了人们开始学会装饰容器,从黑陶到白陶,颜色逐渐开始被人们所支配。
黑陶蛋壳杯
唐三彩,是唐朝繁荣兴盛的一个重要标志,虽然夏商西周时期的青铜器为统治者所推崇,但以土为器,仍然是时代难以摒弃的工艺,甚至一度在唐朝达到顶峰。虽然本质上来说,唐三彩依旧是陶器,但釉彩的加入大大丰富了这一素材,胡汉交融,外来文化与本土文明汇合,陶,蜕变为了瓷。
唐·三彩马
青白瓷和长沙窑瓷器的产生,使海上瓷器之路初步形成,一南一北,水路陆路,将大唐的盛世和气象延伸到遥远的异国他乡。
唐·三彩女立俑
“雨过天青云破处,这般颜色做将来”
宋朝,一个重文轻武的朝代,政治军事绵软无力,然而风雅情趣倒是一时无两。
宋·汝窑天青釉碗
中国历史中众多令人啧啧称奇的艺术品便由宋朝而来。天青釉,是大自然送给统治者的创作灵感,瓷之色堪与玉匹敌,五大官窑独领风骚,建阳黑釉随着茶,一同抵达东瀛,生根发芽,至此,日本便有了“茶道”,并一直沿用黑釉盏至今。
元·龙泉窑飞青瓷玉壶春瓶 大阪市立东洋陶瓷美术馆
达官贵族在江南水乡、琵琶声中醉生梦死,皇帝软弱,国土渐失,元朝的铁骑轻轻一踏,这座海市蜃楼就变得粉碎。
宋·建阳窑黑釉盏
瓷器,这种脆弱的容器似乎并不受元朝统治者的待见,后者更倾向于金银器,便携轻便,用来表示权力财富再直观不过。然而海外的消费者可是趋之若鹜,瓷器供不应求,窑口日夜通明,烟火不息,港口船只不歇,那艘“黑石号”变成了活标本,昭示着那个时代的辉煌。
瓷,有了异彩,青,登上了舞台。
元·景德镇窑青花云龙纹梅瓶
“珍珠白沁就烟雨,孔雀蓝映著月光”
虽然青花瓷是我们独有,但这种釉料却并非本地出产,在这种规则化的瓷器供应链中,私人订制也应运而生。
信奉伊斯兰教的人们崇尚这抹神秘的青蓝之色,青花瓷一经面向市场就掀起狂热的购买热潮,从东方到西方,郑和远洋让人们逐渐开始认识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度,仿佛这就是他们《圣经》中所说的伊甸园。
明·甜白釉僧帽壶
明·斗彩高士杯
文化交流日益密切,源源不断的传教士循迹而至,或隐于民间,或达至高官,虽各怀心思,却心系一处,为了制瓷之法,可在异国他乡隐居数十年之久,这种坚持,不经让人感叹这真是一些有耐心且高明的“间谍”。
可怜的炼金术师被关在高楼寻求制瓷之法,彼岸的中国郎窑灯火通明,前者烧出了代尔夫特蓝陶,后者则创烧了昙花一现般的“祭红”。
荷兰代尔夫特蓝陶
清康熙·郎窑红釉琵琶尊
明清经济依靠这些脆弱的容器铸造了坚实的城墙,甜白釉、五彩、斗彩、珐琅彩……此起彼伏,璀璨交织,难分伯仲。
统治者在这面华丽的高墙内自得其乐,却不知垂涎者已经暗中窥探许久,凭借一丝缝隙,就让这金玉其外、败絮其中的王朝化为废墟,所有辉煌化为尘埃,掩埋在历史的长河中,成为遗憾。
清乾隆·各种釉彩大瓶
《瓷路》以一片瓷器的视觉,看到了文明发展的脚步,循着这踪迹,历史这位巨人的脚步一深一浅,艰难前行。
景德镇成了这种艺术品加工厂,在一件件瓷器中,看到色彩的自然之美,人文的情感之美以及寓意的差异之美。正如片中所说:“摆进展柜的是历史,端上茶几的是现实,与人类通行的,是未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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