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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器纵论-No.89
《陶瓷茶器流行的五牛图，其实都没get到画意！》
《五牛图》早就是中国传世十大名画，
是现存最古的纸本中国画，知名度很高，
今年又是牛年，特别是春晚展出了《五牛图》。
今年茶器圈有不少画《五牛图》的陶瓷茶器，
抛去胎釉型画彩的专业审美，
仅从人文审美上来说，没有一个我觉得满意，
因为《五牛图》真正的画意，制瓷人没看明白，
更没有借《五牛图》表达出当世要表达的想法。
01
五牛图亮相春晚，
大众审美一般认为是五福临门，
长寿、富贵、康宁、好德、善成。
一句话也好，一首诗也罢，
在流传的时候，不同层次的人有不同看法，
春晚在解释《五牛图》的时候，
《五牛图》用了“回归”一字，
这一个词非常重要，后文点出来何意！
也是用了大众审美的吉祥寓意，
因为春晚本来就是要全国人民都能看懂的，
是属于大众审美，但真正的《五牛图》含义，
人文审美，是应该不同于大众审美的。
看一幅画，特别是中国画，
寓意是相当之深远的，没有表面那么简单，
所以九叔这篇文章，聊一聊《五牛图》真正含义，
以及我们这些“敏感者”如何看《五牛图》上春晚。
02
《五牛图》又称《韩滉五牛图》，
韩滉是谁呢？唐朝的国务院总理——宰相。
韩滉是唐朝的老臣，从玄宗朝活到了德宗朝，
是四朝元老，当时他是手握重兵的节度使，
节度使在唐朝可是一个敏感词，
唐朝藩镇割据，节度使是军政一把抓的，
权力太大了，以致于公认唐朝亡于藩镇。
唐德宗对韩滉的权力比较忌惮，
把韩滉从节度使，调到中央，来当宰相，
从节度使到宰相，看起来是升官，
入朝为相，实质上是失去了兵权，
其实在唐朝的政治生态中，是贬，是约束你。
韩滉可以说遇见了人生中的生死题了，
于是节度使韩滉，画了《五牛图》表明心意，
奉上给了唐德宗皇帝，皇帝大喜，
示意韩滉识大体，维护国家统一，封晋国公。
这就是《五牛图》的来历和背景，
韩滉为何画这个《五牛图》，很简单，
讨皇帝的欢心，示意自己是很听话的，
这个弦外之音全在画中，唐德宗看到了。
一幅《五牛图》，如何能讨好皇帝呢，
这就靠《五牛图》的画意了！
下面就讲讲，《五牛图》究竟有啥隐藏意义。
03
其实从唐朝开始，《五牛图》，
一千多年，懂的人都懂，
不懂的人嘛，懂的人也不愿多解释啥。
但是一千年后的乾隆，显然是个急性子，
在拿到了《五牛图》之后，立刻在画上点明了，
韩滉五牛图背后的意思：
“一牛络首四牛间，弘景高情想象间；
舐龁讵唯夸曲肖，要因问喘识民艰”。
乾隆的诗，写得很烂，但他还是读懂了画，
大概就是四头牛没缰绳，左边那头有缰绳，
然后主要有两个典故，是这幅画的核心，
一个是弘景，一个是问喘。
弘景，是指梁武帝时期的陶弘景，
本来是齐国的宰相，突然辞官了，
去山里当道士，炼丹搞化学实验去了，
梁武帝多次请他出山担任宰相，
陶弘景都拒绝了，但梁武帝有大事，
仍然派人去与陶弘景商量，
被人称“山中宰相”陶弘景。
陶弘景在拒绝梁武帝的好意时，
就画过一幅画，叫《二牛图》，
其实韩滉的《五牛图》是根据《二牛图》来的。
《二牛图》，就是一头牛被金绳子穿着，
在那里非常得不舒服，
另外一头牛没有绳子，在那开心得跑着。
陶弘景的意思很明显，
自己不想做被绑着的牛。
韩滉不同于陶弘景，他要向皇帝表态，
先表明自己其实也不想被束缚，
对红尘中的权力并不迷恋，
军权不重要，相位也不重要，
所以他画了一头被绳子绑着的牛，
神情非常得严肃……
极为不同于中间的三头牛，很俏皮。
意思自己也不是做宰相的料，
但是韩滉敢拒绝皇帝么？不敢，
拒绝了，不就等于坐实了藩镇割据么！
因为不敢拒绝相位，所以有了最后一头牛，
这头抵着头，憨憨的牛，其实九叔最爱这头牛，
因为这头牛，就是前文乾隆诗中“问喘”的典故。
《问喘图》
问喘的典故，是西汉著名宰相丙吉的故事，
是宰相丙吉有一天下基层，
在路上发现了杀人的案件，丙吉没搭理，
而看到一头黄牛正在喘气，
立刻有了兴趣，在那里仔细观察。
旁边的秘书很不能理解，便询问丙吉，
杀人的事情，宰相你不管，怎么牛喘气，
你倒这么有闲情逸致……
丙吉很严肃的回答，
杀人的事情，有派出所去管，跟我宰相有何关系，
但是牛突然喘气，可能是气候造成的，
气候会影响今年的收成，
作为宰相，肯定是要管的，
这就是作为宰相的担当和责任感！
诸位看官，看到此处，
应该明白，韩滉这幅《五牛图》，
是传达了一个什么意思给皇帝吗？
先是表明自己其实内心不贪军权和相位，
比如左起的第一头牛，被缰绳圈着的，
最真实的自己，就是中间那三头牛，
特别调皮，左晃右晃，还会吐舌头，
根本就不是一个做宰相的料，
但是皇帝您老人家让我韩滉做宰相，
我也会像丙吉一样，做好自己的宰相，
做好宰相的担当和职责，这就是画意。
04
说完《五牛图》在历史上的画意，
我们再来说一说，《五牛图》的当代深意。
张国立的那个节目，叫国宝回归，
顾名思义，是《五牛图》回归了中国，
节目中多次用到了“回归”这个词。
这里又有一个小彩蛋了，
为什么要着重“回归”？
可能大家有所不知，
《五牛图》并非是这几年回大陆的，
更不是国家图个喜庆，图个彩头，
牛年让《五牛图》回归。
《五牛图》在上世纪五十年代，
周总理就让《五牛图》回归了故宫。
《五牛图》最初在故宫，后来在香港，
当时香港吴姓富商，没钱了，拍卖这画，
有爱国人士写信给了周总理，
周总理示意下，政府花了6万港币买下了，
1977年完成了对《五牛图》的修复。
那么春晚为何还要用“回归”这个词，
反复来强调《五牛图》？
这就离不开韩滉了，韩滉为了国家的统一，
为了国家的安定，毅然放弃了军权去做宰相，
说到这里，已经很明白了，
我们的宝岛尚未回归，但国宝回归了……
讲到这里，应该都懂了，
为何春晚这样的舞台，会放上《五牛图》，
是有其相当的深意，而不是简单的牛年放五牛。
05
《五牛图》之画意精髓有三层，
而目前陶瓷茶器从艺术精神上，
只看到了第一层……
单看《五牛图》之画意有三层，
第一层，大众审美，图祥瑞文化，
所谓五牛代表着五福临门。
第二层，人文审美，
《五牛图》历史真实画意，
代表着中国士大夫的进退处世之道。
第三层，国家深意，
《五牛图》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回归，
代表着祖国的江山一统之美好祝福。
所以，你可以去看目前的陶瓷茶器，
我们这篇文章不说陶瓷工艺，
单就从审美和情趣上来说，目前的五牛图作品，
我没有一个满意的，还是说得过去吧！
把传统国画搬上陶瓷茶器，
一定要对其背后的人文精神有所深查，
并且将自身理解和当代寓意赋予其中，
这才是艺术本来之面目，自己的见解，
而并非是照般下来，就完事了。
今天的文章就到这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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